我心目中的启功先生

2018-11-18

我心目中的启功先生

郑锦波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题记

    一个人的一生总会受到自己所仰慕的人的影响,而对我影响最大的则是启功先生。即使我们素未谋面,没有过任何言语交谈,但是先生的高风亮节早已深深印在了我的心底。

    人过了六十岁会想着干什么?我想大部分人都过上了安闲舒适的退休生活,而启功先生过了六十岁还依旧坚守在文化领域,不仅远赴香港大学讲演教学,还参加国家古籍整理规划工作,被聘请为美术顾问,做中国古代书画的真伪鉴定等,甚至年近八十还出版《启功韵语》,《论书绝句一百首》,设立“励耘奖学金助学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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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功,也许现在许多年轻人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在北京城内外的许多牌匾、题字上你都可以很容易看到这个落款。许多老一辈人对他的印象仅停留在书法上,但启功先生的自我评价是“鉴定第一,画画第二,诗词第三,书法第四”,这也体现出了先生谦逊幽默的风格,不得不说,其书法成就在近百年来是当之无愧为泰斗级别的。他对书法的结字,用笔有独到的见解,其独创的“结字黄金律”在书法上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晚年的启功先生还坚持着教导学生,他一生桃李满天下,在给北师大的校训中写到“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我想,这是先生一生所践行的行为准则,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典范吧。

    启功先生一生清贫苦辛,朴素自然,虽出身显赫,但在其幼时家业就已衰落,在他祖父去世后,家境更是一贫如洗。不得已的退学却让他更为刻苦努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他的自我学习中所陆续认识到的许多艺术界的知名人物,像溥心,溥雪斋,齐白石等都给过启功先生莫大的帮助与教诲,这也奠定了他的古典文化基础,并在他的人生路途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十五岁到十七岁时,启功拜吴镜汀先生学画,并产生了“做一个画家”的念头。在吴先生耐心的教导中,启功的进步不可谓不快,但却因为长亲的一句“画完以后不要自己落款,请你的老师落款”所刺激到了。在一个自尊心很要强的年纪,“发奋练字”的想法就在他的心底悄然发芽。

    许多人都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受到刺激,从而默默改变自己,但真正能一生践行并且成功的人却寥寥可数,启功先生便是其一。先生的书法成就得到了广大群众的认可,也有的人对此抱不同意见,但我深信一个真正伟大的人或作品,他所传递出来的正能量绝对是经得起时间考证的。我也深信启功先生一生的为人,其正直率真,儒雅大方是大家都喜爱的,在更多人认识到启功文化的时候,也会更认可先生的书法理念与成就。

    启功先生清贫的生活是现在的我们所很难体会到的。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先生被错划为“右派”,其母亲,姑姑等相继过世后生活更是穷困艰难。在居住在小乘巷那段困苦的时光里“短褐穿结,箪瓢屡空”,却也苦中作乐,创作了非常多的书法作品。这一段困苦的时光也少不了其妻子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与鼓励。反观现在物质充裕的年代,我们则更应该学习先生的吃苦精神,在自己的学业、事业上做到勤奋刻苦,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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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四十年,从来无吵闹。白头老夫妻,相爱如年少。

相依四十年,半贫半多病。虽然两个人,只有一条命。

我饭美且精,你衣缝又补。我剩钱买书,你甘心吃苦。

今日你先死,此事坏亦好。免得我死时,把你急坏了。

枯骨八宝山,孤魂小乘巷。你再待两年,咱们一处葬。”

    在启功先生所度过的那段艰难的时光里,他的夫人章宝琛给了他莫大的支持。在他们简单而朴实的爱情里,更多的是相知、相守。他的夫人章宝琛不懂书法,不会诗文,也不会识字,但却朴实贤惠,启功称她为“姐姐”。在启功在教学管工作的那段时光里,他们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他的夫人章宝琛宁愿自己多吃苦,多省点,也要剩下钱留给启功买书买画。可以想象在那种生活环境里,能做到这般确实十分不易。在十年浩劫中,启功的妻子章宝琛不幸病逝,先生含泪为其写下《痛心篇》悼亡诗二十首,在先生往后的的生活里仍一直留存着对其妻子的思恋与叹惋。

    先生后来的许多诗文和生活中均有所提及并感慨他与宝琛之间的往事,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爱情是平凡而伟大的。

    我与启功先生素未谋面,仅有的认识也只是从书籍,影像,口头转述中认识的。不过先生高尚的道德却早已在我心里凛然。最早开始知道先生时,是无意间浏览到先生的书法字帖,觉得清秀可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先生的字体(也被人们亲切的称为启体),因此一直学习至今。后来购买了许多先生的字帖和有关先生的一些书籍文章等,在我的学习与认识中逐渐了解到了先生的谦逊幽默,其优秀的精神品质是值得我们学习并发扬的。

    后来有幸能来到北京念书,在卫老师的带领下,我与北师大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先生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漫步,看着浮光掠影楼,脑海里想象着先生当年在这里学习的样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蔼亲切,就像先生未曾离去,也许他早已换做了另一种方式活在了我的心里,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我在启功先生的雕像前驻足、徘徊,先生所留下的精神财富将会是我一生追寻的方向,此时脑海里又回想起了范仲淹的《严先生祠堂记》里的那句歌曰:“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我想,用来评价启功先生在合适不过了吧。

 

后记:关于启功先生的事迹还有很多,每每接触总不禁被先生的幽默、谦逊所吸引,而其在与妻子宝琛之间的故事和生活上的一些困苦等,我每自读之,总有禁不住落泪之感。先生用一生都在给我们树立榜样,真正做到了为人师表,我们晚辈则更应该学习和弘扬先生的精神品质,为社会献上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我还十分感谢卫老师不辞辛劳的在背后默默地付出,让我有幸在学习先生书法及为人精神的时候结识到了这么多可贵的朋友,我也愿先生美好的精神品质能在当今社会被更多人所熟知、认可并传承和发扬。